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丰元凯 黄南炬:童志成的乐器人生(十二)

发布时间:2020-05-14

(转载本网新闻 请注明出处!)

第十七章

外刚内柔,简衣淡食只求清平

童志成是社会名人,乐器界没有不知道童志成的。可是谁知道童志成的另一面呢?在这一节中,人们可以知道,童志成喜欢吃什么?穿什么?看什么?童志成的业余时间都在干些什么?童志成喜欢“钱”吗?童志成生病以后,他在想什么?这些问号都可以得到详细的解读。

到21世纪,珠江钢琴已经成为全球最大的钢琴制造厂,童志成的名字,在乐器界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人们深知童志成的个人魅力,看到的是他指挥千军万马,指点江山文字的大将风采。而他的生活的另一面是什么呢?许多人并不知道。

童志成的个人生活有着与普通人完全相同的一面,也有着不相同的一面。

童志成的“吃”,人们也许以为,他贵为珠江钢琴董事长,整天接待中外宾客,吃香的喝辣的,一定口味标准相当高吧!

其实不然,虽然童志成为了工作上的需要,要出席或者接待国内外同行、宾客所举办的大大小小无数个宴会,招待会。酒席宴间,细心的人可以观察到童志成并不狂吃豪饮,而是点到为止,他不喝酒,但还是要通过小量的敬酒表达他对主人或者客人的极大尊重。

童志成说,“其实我对吃没有任何偏好,我的最大爱好就是抽点烟。这个坏毛病是我小时候挖河泥时学会的,到现在已经改不了。我最爱吃的菜是红烧肉、炸豆腐。我出差到外地去,客人们拿我当大老板,吃饭时五花八门,食不厌精,烩不厌细。其实这些我都不喜欢,也不需要。”

“到上海去,我和朱文玉不客气,一到吃饭时,我就说我要吃上海小笼包。”

“到别的地方去,主人问我吃什么,我说,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要不然吃点包子和饺子,最好是是没有骨头的东西,再来一点清菜汤,就可以了。”

在广州,一般的接待,童志成都不参加,有许多客人反映,要想请童志成吃一顿饭很不容易。其实童志成并没有这么大的架子,他只是不习惯这种与人接触的方式。

平时休息的时候,童志成更多地是利用喝早茶的机会和厂里的人多聊聊天。

广州很多人有喝早茶的习惯。十几年来,童志成把大多数星期天的早上放在茶楼里消磨掉。星期天的早上,童志成的身影经常出现在茶楼里,他在和分公司的同志们一起喝茶,聊天,谈经论道。厂里人喜欢听童志成“论道”,大家在一起,津津有味地边喝茶,边谈着珠江钢琴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童志成说,我非常喜欢这种生活方式,这也是一个和下级接触的好机会,每次喝茶,从早上九点钟起,一直喝到中午十二点,再来一碟饭,早饭,午饭并作一顿饭,十几年来都是一个样,吃饱了就行。

童志成的“穿”,有心人可以注意到,童志成常年有几套不同颜色西服在外边穿着,根据季节,不同的场合不断地换着颜色,里面穿着是厂里的工作服,上边印有“珠江钢琴”字样。帅是很帅的,但就是这么简单。童成志说,他是从来不百货商店买衣服,买东西的,即使到百货商店,也要家里人陪着去,到了商店里,也不知道买什么,经常不是买贵了,就是买的不对,或者是买的质量很差的衣服回来,一拿回家给家里人骂,以后索性就不买了。

童志成“在家”的业余生活是非常“单调”的,童志成说,现在人有了名,经常有人来请,比如大学请他出去讲课,象这些出风头的事,都被童志成婉言谢绝了。童志成说,我又不是教授,讲师,有什么好讲的,(其实童志成的口才很好,有相当的哲学理论水平,既有理论又有实践,深得知识界的认可,社会上经常有许多单位,包括大学都请他去讲课。)如果他们愿意到珠江钢琴来,我非常欢迎,我一定陪他们来参观工厂,介绍我们的珠江钢琴,让他们看珠江钢琴的发展变化。童志成,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一谈起钢琴来,就象触到了他的兴奋神经末梢,他会马上兴奋起来,和你滔滔不绝地谈。

他喜欢过普通人简单的生活。他每天五点钟起床,起床后,一定要看报,读书。这已经成了二三十年的习惯了。

童志成的儿子,童卫民谈起他对父亲的印象时说,

“我爸爸一生奋斗,为了公司的利益,他提出的珠江钢琴走出中国,打到国外去,这些目标慢慢已经变成了现实,他的一生取得了许多突出的业绩。到最后,童志成和珠江钢琴的这种精神不断化作了给予他以及珠江钢琴公司的各种不同的荣誉,全公司上下几千名员工都会自觉地去捍卫珠江钢琴的所有荣誉。尤其在近十几年的变化中,这一点体现得更为突出。在我爸爸身上有许多感人的故事,但是这些都发生在厂里,家中则很少看到,因为作为一个企业家,每天他所承受的压力和工作已经使他非常累了,他回家以后,我们不会再对他要求什么。但我们都很尊重他,有一次我劝他由我们出钱带着我母亲到欧洲去玩一次,他说:“好啊,把钱拿来,我在家看电视就行了”。因为他的生活乐趣只在钢琴和工作上,根本就没有游览的心情,也没有这方面的要求。”

童志成自己说,星期天,只要没有人来约他,他是不会出去的,连楼下都不下。高兴就弹琴,不高兴就看CD,VCD,有时看“雍正王朝”,“康熙大帝”这些老祖宗的电视片。(因为童志成是满族人)。

童志成看什么书不一定了,有什么就看什么,他看孙子兵法、唐诗,宋诗,还有毛选,邓小平选集等,有些书不一定细读,而是采取选读的方法,在读书时,不断地结合工作,那些对他的工作上有用,那些就认真详细地阅读,并且学以致用。   

看报纸,童志成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主要是为了了解国内外政治经济文化信息。现在珠江钢琴已经成了全球最大的钢琴厂,国际政治、军事、经济的每一个变化发展,都会给珠江钢琴发展引来一大堆变化。对形势的变化,作为一个企业的主要负责人,要作出判断和考虑。

童志成谈到,最近中日关系变化和人民币汇率升都会给珠江钢琴发展带来不同的影响。

“人民币不断升值,对于中国来说,不一定是坏事,而是一件好事,我们不能只从企业的角度来考虑问题。从长远来看,人民币升值,我们用更多更便宜的美金去买国外高科技的产品,原材料,应用在我们的珠江钢琴,这对于提高产品科技含量,装备珠江钢琴技术设备都是有很大好处。我们在这时就要抓住机遇,面对未来。这实际上是一种利用社会资源的例子,这就是通过读报进行分析的结果。”

“形势一紧张,弹琴的人马上就会减少,这是一个规律。前不久美国新奥尔良,佛罗里达州的台风水灾,肯定对我们珠江钢琴市场不利,因为这个时候,美国人的眼球都被吸引到这些地区。我们的乐器销售将会受到影响,采取什么对策,我们都应当及时进行调整。”

“国家经济政策对我们珠江钢琴都会有所影响,比如每年的GDP值有时高,有时低,高有高的理由,低有低的理由。国家发展文化产业,建立文化大省等政策都是对乐器行业会发展很好作用,另外石油涨价都会对乐器的升降发展变化。对这些形势上的随时出现变化,我们都要通过了解,不断地作出判断和分析,最后对今后的工作作出新的决策。”

20多年,童志成看书,看报已经和早餐一样,成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成为了他的一种精神早餐,甚至宁可影响其它的事情,也不能干扰了他的看报,读书,他在从中寻找商机和策略。

童志成的家,平静,幽静,可是有谁知道,在珠江钢琴发展的各个阶段中,也许就有多少个雄韬伟略就是从这里产生的呢?

童志成“出差”,提起出差,也许有人会说,谁没有出过差,这有什么可说的?可是童志成的“出差”的确有与人不同之处。无论是谁,凡出差后,特别是到国外“出差”,总免不了在办完事以后,顺便办点私事,不说是游山玩水,逛个公园总是个人之常情,不会受到非议,领导知道了也不会怪罪的。可是童志成却不同,每年国外,国内出差,大大小几十次次多,无论到什么地方,第一次到这个地方也算上,办完事,开过事,参加展览会以后马上就走。你相信吗?不信,你去调查!

安排加工点,童志成是一定到现场看的。一开始没有认识,第一次到当时看看,了解这个加工点的基本情况,看看加工点的为人,看完了以后,童志成就交给下边去办了,有心地专门的部门来管理,以后,就很少到这里来,更别提象有的干部一样,对加工点的态度是吃在那儿,玩在那儿,童志成形成了一个自己一套完整的“出差”的行为准则。

童志成的“钱”。外边人对童志成有多少钱议论很多,有的人说,童志成是乐器行业里赚钱最多的人,有的人说,凭童志成的能耐,在国企里赚这点钱太少了。

笔者问童志成,听外界说,你每年的收入是100万元左右,他对此笑着不置可否,“没有这么多吧?”

对“钱”,童志成有着自己的看法,有着一定的行为准则。

他不会理自己的“财”,对别人“财”他一分不粘;他和有的人相比,既是有钱人,又是没钱人。

“我现在的待遇应当算是国有企业中工资最高的人了。可是在我的头脑中,我没有想到我是这样一个人,我刚进厂的时候,每月工资31块钱,一天一块钱,留五毛钱在家里,自己花五毛钱,对我16岁那时的生活,我也认为我苦在那里,我对我过去的生活没有一丝怨言,当时心情也是很乐意的。”

“今天,我发达了,有了钱,家里总有个几百万吧,我也没有兴奋起来,家里要买东西,买呀,我从来过问,我是最不懂买东西的人了。我对银行的业务一点都不懂,提款机根本不会用。钱放在银行怎么样储蓄,怎么样可以出拿利息,我是一窍不通,银行总骂我太笨。说真的,我在钱面前,真是没有兴奋点。而要讲钢琴,我的精神马上就来了,钢琴是我的兴奋点。”这是说童志成不会理自己的“财”,他的兴奋点不在“钱”上。

童志成,有权,他有许多接触“钱”的机会,但他对于公家的“钱”,别人的“钱”碰都不要碰。86年,他只身带1000多万现金到澳门开厂,回来一结算,分文不差。当上一把手以后,经常有一些搞工程的人送来钱给童志成,有一次达三万元之多,一个个都被童志成拒之门外。对于厂内的财务工作,有专门的财务总监在行使权力,童志成对企业重大技改问题过重以外,一般财务问题他从来过问。

童志成懂得在“金钱”面前,要对得起自己良心,要对得起十多年来组织关心,要懂得对组织忠诚。在“金钱面前”童志成心里有一杆秤。

有人问,“童总,您扶植过许多民营企业,现在他们都发了财,比你有钱,凭你的能耐,你可以拥有比现在多得多的‘钱’,对此,你后悔吗,有委屈吗?”

童志成回答说,

“每个人的生活时代不一样,机遇也不一样,结果也不一样。同时每一个人的生活价值,行为准则也不样,要求也不一样,对事物的看法也有所不同。”

“是的,作为国有企业的董事长,珠江钢琴的财产都是国家的,我们都是赚工资的人,珠江钢琴的资产中没有我的一分钱。相比之下,珠江钢琴几十年来也扶植了国内大大小小许多个加工点,乐器琴行,在他们中间,有相当比例是民营企业,他们所拥有的资产都是他们自己的。如果用这个和他们相比,我的钱确实比他们少,他们确实是走运的,我为我自己有机会,有能力帮助他们走上富裕的道路感到高兴,而他们承认不承认这一点,还是由他们自己说了算。他们应当感谢邓小平先生,没有邓小平,他们不可能‘先富起来’。我应当向他们表示祝贺,祝他们的事业更加发达,祝中国人民都有他们那样的好日子过。到那时的中国,才是真正的小康社会了。”

“但是和他们相比,我没有红眼病,我并不羡慕他们,我从来也不觉到后悔。我从来认为,我也有我自己值得骄傲的地方,我所拥有的财富是他们没有的,也是他们无法和我相比的,我有着他们所没有的特殊财富。”

“是命运之神,让我在50岁的时候,出来表现一下,作人生最后一搏,萧洒地走一回,让世界上搞乐器的人都知道在广州珠江钢琴有一个童志成,他带领着珠江钢琴几千人,在世人面前,在国人面前,昂首挺胸地走着,我并不羡慕他们,相反地他们应当羡慕我,我这样并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也并是谁有钱就可以做到。而我童志成做到了,这是时代给了我一次机会,命运给了一次机会。难道我不为此而感到骄傲吗?”

“一个男人是志向的,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并不是有了钱就可以代替一切,我认为我的人生已经很完美了,一个人没有钱不行,光有钱也不行,这就是我对‘钱’的认识。”

童志成的家庭是一个广州市成千上万个普通家庭的一个,这是一个非常美满的家庭,全家人祖孙三代,夫人,孩子,孙女。

每当节假日休息时,在洒满阳光的公园里,经常看到童爷爷带着小孙女在公园里散步,享受那人间所有的无尽乐趣的天伦之乐。

忽然一天,小孙女提出一个怪问题,“爷爷,你见过猪吗,我想看猪。”

这下,可把童爷爷难住了,广州这么现代化的大都市里,那去找猪呀?

要星星,也要到天上去摘呀,这是童爷爷此时此刻的心情。

面对天真烂漫小孙女再三追问,童爷爷很尴尬,爱莫能助。

他不得不作出猪八戒的怪样,“好孙女,我到哪里去给你找猪呀?你看我可不可以当猪呀?”

朋友,你能想到,这时童志成就是人们心目中的驰骋世界乐器行业,创造中国钢琴奇迹的人物吗?是的,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童志成的“病”。童志成有什么病,他说他40多年来从来没有上过医院,那来的病呢?可是,人吃五谷杂粮,怎能没病没灾呢。

再说了,岁月不饶人,人过六旬,病魔该一个个找你啦。

童志成62岁那年,2003年,珠江钢琴正在节节胜利,挺进海外。一个个困难接踵而来,一个个矛盾迎刃而解,工作上的压力越来越大,这个时候,只有童志成自己知道,他所承担的心理压力有多大。童志成的性格,天大的困难他挺着,他不愿意说,身体不舒服也挺着,他还是不愿意说。

一开始童志成觉得浑身发痒,特别腰带周围,痒的厉害,眼睛也看不清楚了,坐在办公桌前,前面墙壁的挂钟表针也看不清楚,这时的童志成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突然间体重掉了三十多斤,平时穿的西服,这时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有一天,党政办副主任麦俊华问童志成,

“你是不是身体有病了?”

“我没病。

“不对,你身体一定有病了。我去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不一会儿,医生来了,医生给童志成进行初步诊断

“你现在这种症状,估计是糖尿病,只要几秒时间便可确诊,我给你一张纸,把小便放上,如果试纸变色,便是糖尿病,如果不变色,我们再另外检查。”

童志成用试纸一试,小便刚刚浸在纸上。

哇!吓了一大跳,整个试纸黑的象咖啡一样,这是糖尿病最严重的化验结果,四个加号。童志成赶快到医院去做全面检查,医生把童志成训了一顿。

“你不要命啦!怎么现在来看病啊!”

“我不知道啊!”

这时的童志成的眼睛已经很模糊,那时,看灯炮,就像看梅花一样,一个灯泡变成六个灯泡,在童志成是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人们看到童志成身体在一天天消瘦,饭也吃不下去。有谁不着急呢?童志成支撑着珠江钢琴,珠江钢琴一天也离不开童志成。

医生说,你先吃药吧,如果吃了药有好转,说明你的糖尿病是二期的,如果没有效果,说明你的糖尿病情严重,就必须天天打针。

上天有眼,童志成吃了医生给开的药以后,不久,就有了明显效果,指标明显缓解。医生说童志成的糖尿病属于二型,只要注意吃药,便可治愈。恢复健康。

过了不久,在著名钢琴演奏家储望华从澳大利亚归来到广州演出,给童志成介绍了一种国外最新研制成功治疗糖尿病的特效药,使童志成的病大为改观。

一年以后,童志成基本恢复了原来的精神气质,他又可以甩开膀子大干了。珠江钢琴几千个紧张的心,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了。

按照童志成的病情,童志成在患病期间,必须全天休息,甚至是卧床休息。可是又有谁能想到,即使是童志成病情最严重的时候,他一天也没有休息过。笔者问他,为什么不休息,你为什么对自己的身体那么不负责!

“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休息呢!这么大的工厂,人们需要我,工作需要我,我不能休息呀!”

“再说了,工作也是治我的病的一个药方。我在患病当中,我感觉工作比要不工作好,在工厂里有一个寄托,可以分散我的精神,这样对我的病情更好。我认为治病是重要的一方面,但也不能看得过重,自己总是沉浸在忧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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